毒奶粉与次房贷

十月 12, 2008

次房贷危机爆发近一年,许多情况至今仍不见改善。在美国,几经波折后,国会山终于通过7000亿的救市配套,尽管没人知晓它能力挽多少的狂澜。大西洋的另一岸,情况也不看俏。短短三天内,欧洲七国就出手挽救了五间银行,多数以入资的形式来进行。这轮金融危机或许真是made in USA,但它如今已成了全球的问题。

在中国,三聚氰胺的问题还持续地延烧。更多小孩因肾结石而死,也有更多小孩的肾脏被发现有问题。另外,陆续有更多的食品或乳制品被验有三聚氰胺的成分。如今,这毒奶粉的雪球越滚越大,在不同区域演变至不同程度的信心危机——乳制品的信心危机。还不仅如此,各国百姓现在开始抗拒中国货,特别是食品与药物类商品。

这食品安全问题已不是第一次。一年前,中国出口至美国的宠物食品被发现含有三聚氰胺,招致美国史上规模最大的宠物食品回收。当时在巴拿马,约有一百人因服用含有二甘醇的药物而死亡,出事的药品盒上写着中国制造。另外,希腊和波兰同期也先后于中国生产的面筋和米饭蛋白中,找到三聚氰胺的踪迹。为此,中国政府当时赶紧颁布新的食品药物监管法,严办郑筱萸(药监局原局长),作为日后食品药物安全的保证。

但保证失效得极快。今年七月十六日,甘肃省政府禀报中国卫生部,指出好些婴孩患有肾结石,全都食用同一品牌的奶粉。但,除九月一日当局表明这不寻常现象的确源自某品牌奶粉,就不见进一步行动。八月二日,北京奥运前六天,纽西兰Fonterra接获中国三鹿相关问题的通知(Fonterra拥有三鹿集团42%的股份),并于之后数星期尝试谁服当地官员进行公开回收,最终却不得要领。直至九月十一日,三鹿才大规模于中国各地回收产品,总重700吨。

事后中国中央政府宣称,在这危机中他们反应果断且迅速,尽管外界不知那迟来的回应——七月十六日至九月十一日彼此间隔近两个月——该如何被视作是迅速的。显然,北京奥运前夕问题已浮现,官方却迟至残奥快结束时才有所行动,人们有理由相信,这“迅速”的回应是为了一个完整的京奥和残奥。

这显然不明智。毒奶粉危机与美国次房贷,在好些层面其实长得怪相似。都因疏松的监管而起,企业赚走了不薄的盈利却丢给了社会巨大的负担和问题。只是中国当局选择了掩盖,理由很堂皇: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尽管我们不曾梦想melamine能够这样敲打我们的生活。

如今,美国政府已准备就绪。未来的日子,纵然不能根除次房贷危机,那七千亿也总能缓和问题的扩张。未来更严苛的管制也将重建信贷的信心。但在中国,未来的任何保证,却再也难以挽回消费者那逝去的信心,还有已故的婴孩以及受创的心灵。给京奥砸下的无数人民币也全付诸流水。更可悲的是,京奥的辉煌配以三聚氰胺的噩梦,无奈早已形成一部充满反讽的闹剧。

正如麦凯恩所言:仅说“相信我”是远远不足的。

刊登于2008年10月9日《联合日报》,自由言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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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油津贴这拐杖

六月 5, 2008

在经济学家的眼中石油津贴鲜少是个好工具。许多国家的石油津贴,就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给五个发展经济体做出的调查所指出,其中的45%跑去喂养了两成最高收入家庭的轿车和冷气;而两成最低收入的家庭只提走了区区10%的福利资助。不仅是如此,这种津贴惠利了能量和资本密集的产业而不是那些能大量制造工作的工业。

可即便如此许多国家低收入的老百姓也不愿失去这失衡的辅助,因为眼下的生活相当地艰难。特别是添油开销占据收入20%至30%巴仙的中下层。油价的攀高不只是交通工具的问题,它更可能引发一轮的通货膨胀。先是运输和公共交通业,而后延伸至所有的消费品。配以低廉粮价时代的结束,人们悲观是在所难免。

但调升油价的举措绝对是有必要。

马来西亚对石油给予的津贴在这世上是数一数二,大约是GDP的7%。长期的油价津贴早已形成人们经济生活和发展不可或缺的拐杖,使得整体经济缺乏应有的竞争力和适应性。就如当地华裔、印裔对友族同胞的保护政策所提出的批评,更进一步的油价保护对国家总体的生产力和竞争力绝对是毫无益处。在这环节上他们一同都被宠坏了。

更何况2014年距今已不远。待到那时马国将会是净石油进口国(net import country),津贴这把戏就没得玩。如今原油每桶US$135,而六年后—–在这期间全球石油需求的增长将持续下去,全球石油的出产也将难有成长——那原油价格会比现在更低廉? 还是更攀高?再到那时才应对自由浮动和昂贵的油价,会很像是超音速飞机低空飞过住宅区:那sonic wave将震破无数的玻璃。

不过马国人民对油价调升激烈的反弹不是毫无道理。人们更多是对节省下来的钱的去向没信心。还有他处津贴的不足。如今是政坛兵荒马乱的年代,这些油价的问题在马来西亚将变得更复杂。

艳照门里的唯一赢家

二月 26, 2008

在陈冠希的淫照事件中,我不得不佩服谢霆峰。用陶杰的话来说,他“一顶绿帽从头戴到脚趾头”,甚是可怜。若没有非常人的忍辱功夫,这口气是没法把它给吞下来。肥肥的逝世不只救了Edison,多少也遮掉谢霆峰的那顶帽子。

但事实上,肥肥的逝世更救了社会大众。艳照门像是让许多媒体重犯过high的老毛病,对这种鸡毛蒜事大幅渲染、着墨精细,忍不住对这番事情宣传一番。Oh my god,本来对这些小鸟事不大关心的群众也给你们那“不遗余力”地宣传弄得开始热衷起来,晋升至农历新年的热门话题。肥肥的离世绝对救赎了娱乐刊的头版新闻。

或许这本来就是传媒的conspiracy。看看陶杰的文字:

“艺人影霪风暴,有疑似图片女主角之女士现身面对,获讚勇敢,坏事变好事。凡事不宜太过负面,此事积极乐观的一面:其一,本来农曆新年期间,是香港印刷媒体的澹季,港人大量外游,报刊杂志销情下降,但艺人影霪风暴,具有「明天唔知又轮到边个的裸照曝光」的悬疑性与追看性,澹季刺激报刊销路,保障报贩与发行商的盈利收入,在这段期间登广告的商户也间接受惠,促进经济。”

他的说法有点道理。

在东方社会这种丑闻案要减低其对社会大众的负面效应,最好的方法不是大肆报导——大肆报导只是便宜了传媒业——而是减少报导,减少事件的曝光率。我们从来就不是处在一个优质社会,丑闻案大量的映入人们眼帘只会造成prudish的轰动,更加扩散艳门照的负面影响。不是说小孩大人遇见了这种事后就会“经一事,长一智”或是“懂得自我警惕”。你就慢慢等。

做个总结陈词:这艳照门的事件里社会大众是最大的输家——而大肆报导的传媒是唯一的赢家。

平壤上的纽约爱乐

二月 26, 2008

原来,带领New York Philharmonic到北韩平壤的是Lorin Maazel。一位鬼才指挥家。

当年中国和美国的初始建交从兵乓开始,电影《阿甘正传》中Forrest还代表美国去了中国交流。如今来到了北韩,情况有些转变——这次从伟大的音乐开始,除了Wagner的Prelude to Act III,其他的音乐作品都是出自美国本土极具代表性的伟大作曲家。

一个伟大的交响乐团,再加上一个伟大的指挥家,不知道平壤的观众们听了心中到底有何感想。据《纽约时报》的报导,好些New York Philharmonic的团员对北韩当地的贫富悬殊感到难过;Violinist Katherine Greece说得最直接:

“It’s painful. It’s the duality of people who want to show you everything beautiful that represents their country. At the same time, it’s very sobering because I know what’s beyond the hotel and the banquet.”

那么,在New York Philharmonic的演奏下,对于Gershwin那首An American in Paris里头那繁华、极具魅力的巴黎都市,相较与北韩那遍国存在的落后城镇他们心里是否会升起点点感伤?

还有Dvorak的”From the new world” symphony。乐曲里的“mi so so mi re do”是否有激起他们对于安定、舒适的家园的向往?还有第一和第四乐章的主题是否有让他们想起了自身在恶劣的环境中不断挣扎、向上的那段艰辛历程,是否有给予他们足够的勇气继续地走下去,因为他们的国家到现在还因着不明智的制度而落后不已?

而这些复杂又真实的情感,相信在Maazel的诠释和指挥下将是更深刻的流露出来。听过他指挥Tchaikovsky的Fantasy Overture of Romeo & Juliet的人们应该能想象得到:在全曲最优美的几段音乐中,仅仅凭着对Brass instrument的简单塑造就能把刻苦铭心的爱情给演活了出来。

在这极具历史性的音乐会上Lorin Maazel说了这句话:“Someday a composer may write a work titled, ‘An American in Pyongyang”。是的,希望能有这么个一天。那时,平壤应该是和平、民主、自由而且生活富庶的大城市。

这几重矛盾

十二月 10, 2007

在这多雨的十二月里印尼巴厘岛上有着另一番光景。是全球暖化的议题。这炽热的课题动员了诸多国家元首、代表齐聚该处寻找对策建立共识。环境保护是世界每个国家每个人民的责任,然而也就是因为如此很多时候它也就变成了不是任何人的责任。在这高尚的会议里人们自身的利益还是事情探讨的最终考量。

澳洲自陆克文先生接任总理后即马上签署京都协议,美国还在那里探头探脑。她的这般东藏西躲给了中国和印度不减排的最好理由。但是美国国会已经基本通过了新的环境保护法案,虽然Bush很可能把这新的法案给veto了。自去年IPCC的报告发表后世界各国的领袖和人民才真的开始重视全球暖化,Bush administration也从否定“人为因素造成全球暖化”转移至接受这种现象的存在。然而,是否这就意味着全球暖化将真的开始获得改善?

还言之过早。在未来的路上或许我们将逐步发现——-或者我们将毫无察觉,这些问题的根源就在我们的自身上。对,是我们自己——无论你是美国人,中国人、印度人、马来西亚人还是新加坡人等等等。或许有些极贫穷的国家和在环保上走在最前头的北欧国家应该从那名单上删除。

长期来说,诸国的主要目标将是逐步减缓对石油的强烈依赖,无论是从暖化的角度还是油价的角度都有此必要。然而,诸大国在短期内的动作可是全然相反。不少国家如今正在寻求稳健的石油供应和新的石油田地。中国和非洲国家的正密切合作,中国石油在苏丹的许多油井正挖着肥美的黑金矿。北极冰原周遭的国家正对那广袤冰原虎视眈眈,因为据估计,全球有25%未开发的石油落在那里。而全球暖化凿开了冰原的些许通道让人们有了去开采的可能。

可以想象,那里的黑金矿可真是肥得紧。

但是,那神圣的土地非常可能为着我们对它的凌辱进行另类的报复,只要我们在探索和开采时的考虑欠缺周全,哪怕就只是那一点。是哪一点?当我们的疏忽导致冰原的湖水流入太平洋和大西洋,改变了洋流的移动和方向。到那时,我们不用劳烦打开DVD机就能看到现场的《The Day After Tomorrow》。

或许在这时候觉得北极冰原周遭的国家是可恶的,可是问题的根源并不在那里。问题的根源在于石油的supply and demand,特别是那极度饥渴的石油demand。谁是那些极度饥渴的石油demand?我们乘坐去旅游的飞机是,一人乘坐的汽车是,任何的能源浪费是。廉价航空——如今是航空业的大明星,更是无烟窗工业(nucifera:本部落格认为,把旅游业叫做无烟窗工业是最愚蠢、最没有远见的称呼)的大恩赐——也将进一步把demand变得更饥渴。

关于能源问题更复杂的环节在这里。我们在这里所作的任何环保努力可以轻易地被中国的发展给抵消掉。中国如今平均一星期兴起一座煤发电厂,而且是能源效率低、最不环保而且价格最便宜的那种发电厂。它所提供的电能和所消耗的煤炭比例非常差,因此所产出的二氧化碳也大得惊人。可是请记得,我们今天享受到低廉的物品大部分来自中国,她只是我们的代罪羔羊。

另一方面,随着中国和印度的经济崛起,有更多人脱离贫穷进入中产阶级,人们的生活水平也高了起来。想象一下这种生活素质提升所伴随来的一点现象:中国和印度每年各自大约有一百万辆新车走在公路上。可是,我们却也不能因为如此庞大的二氧化碳随之产生而阻止他们享有较高的生活素质——这是自私的,因为如今我们也在享受着。

只是不久后的将来,我们都会为着我们的高生活水平付出真正的成本。The Economist说得最直接:The end of cheap-food era。

理由很简单。部分本来用来饲养家畜和喂饱人类的农作物都拿去提炼作生物柴油,这造成了农作物的严重短缺。1975年至2005年那低廉农作物的时期将彻底结束,在好些农作物的交易市场它们的价格将真正的反应出确实的供需水平。高石油需求推高了油价使得人们寻找了石油替代品。生物柴油或者是可行的,但是它的出现又推高了我们另一生活必需——食品的价格。

这就像是没完没了,但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

在这一切纷繁的影响下关于全球暖化最大的问题,用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先生所说:

“We are all aware of the terrible irony of climate change:developing countries have contributed the least to the problem, but bear the brunt of the consequences.”

没有能力“供应”二氧化碳的人却要遭受最大的影响和灾害,这是最大的不公平。

严格来说,马来西亚并不在那“受害国”的名单中,新加坡更不是——马来西亚是全球第26大废气排放国,新加坡的人均排放名列前茅。

我们的生活方式要对得起下一代。我们是问题的部分制造者,我们要对得起那些无辜的受害者。

nucifera: 这是令人鼓舞的司法判决。或许很多人会对我在此方面的关注表示纳闷,毕竟这实在不关我事。然而,对我来说这方面的司法意义是非同小可,纵然这所牵涉到的只是一点小事。宗教信仰的自由是我们国家宪法的重要支柱,而身为马国公民的我们非常有必要去关注我们的司法是否依循着它。

民主社会的根本,在于法律高于一切。倘若我们的司法无法独立,并依循国家宪法的精神和基础来进行判决,这很可能意味着其它的势力比如说宗教、还是政治已经牵扯其中。另一方面,这也意味着似乎有些东西正企图高于法律。因此纵然宗教的影响力量是如此强大,在国家宪法的精神下法律也应维持其本有的独立性,做出公平的裁决。

近来的我是看了不少的历史剧,对许多政治现象和民生问题有所感悟。在这近两个月内,我看了六十集的《走向共和》、八十二集的《贞观长歌》还有《大国崛起》;在更不久前我也重看了《雍正皇朝》。我渐渐意识到,许多大问题发端的地方就在于平常小事。而当法律无法再公正独立的存在,不少时候这意味着某些独裁或者垄断性统治正要发生。

我们国家在宗教的法律上有很多要改进的空间,这点法官与首相已经明确的表示。如何去调解和平衡回教法庭和民事法庭的权利和管辖范畴,是我们国家未来很重要的一项工作。因为若在这里处理不好,国家会有动乱的隐忧。

诸位可敬的国会议员和政要大人,黄明志的小小Rap曲实在不值得你们大惊小怪。我们这不上不下的祖国还有更多更重要的大事需要你们倾全力去解决。你们看到了我们在农粮上的隐忧吗?你们是否看到了,在全球暖化下我们的粮食,还有食用油将有涨价的可能?而生物柴油的发展更大的加大了这个问题,可我还是看不见你们对此有所关注。

联合国已经发表了未来食水和粮食如稻米等所可能有的危机,但你们似乎还认为这不会发生在我们的国家上。可是科学家已经发现,全球暖化已经可能严重影响稻米粮食的生产;而我们这么个不小的国家,既然还是个稻米进口国,这不值得担忧吗?

还有还有许多的小事,正逐步演变成大问题。我可不是杞人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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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洲日报
2007/08/15

(八打灵再也讯)此间低等回教法庭同意解除一名回教徒教师和一名非回教徒伴侣之间的民事婚姻,以避免回教法庭和民事法庭的判决出现矛盾。

回教法庭法官阿末只是花20分钟,就批准教师艾莎珊德拉阿都拉(27岁)和商人雷诺蔡源德(译音,28岁)解除婚约。

代表艾莎的律师再努里加阿都巴卡在庭外表示,此案对於其他面对同样问题的夫妇来说是最好的典范。

“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双方互相辅助,好过互相对立。”

他说,其当事人艾莎同意较后在民事法庭解决他们的离婚案。他也很开心代表男方的律师宋育金(译音)同意在回教法庭和民事法庭解决问题。

蔡源德和艾莎是於2004年5月5日在1976年婚姻注册法令下注册结婚,当时两人都不是回教徒。艾莎在8月1日入禀法庭要求在雪州回教家庭法令第46条文下解除她和蔡源德的婚姻,她是在2月2日进回教。

信奉基督教的蔡源德也在7月20日入禀沙亚南民事高庭,要求和艾莎离婚。有关案件还未订下审讯日期。两人并没有孩子。